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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流南隘尋古
2018-06-28 11:14:38  來源:清流縣政協  責任編輯:佚名  

●江天德

山不在高,有仙則名。在清流有一座名叫南隘的山巒,其歷史風華,讓人仰望,引人登臨。

清流歷史上有“八景”,亦稱“清流古八景”。即:東華翠嶂、西橋橫笛、南極白雲、北渡孤舟、雁塔曉鍾、龍津望月、灞湧金蓮、半溪殘雪,這些成為清流人揮之不去的記憶。然而,清流還有一處鮮為人知的人文古蹟,即南隘。南隘之下是後龍山,位於現武警大隊後山一帶。

2014年冬,因應縣政協出版《清流客家古建築》的要求,我和縣政協原辦公室主任、退休幹部劉建煌老師,僱請當地三人當嚮導劈山尋古蹟,登臨南隘。為探究竟,我預先查閲《嘉靖·道光清流縣誌》,書中記載:清知縣湯傳榘《重擴後龍山記》,後龍山在城內南隘之下,清邑來脈自龍山入城,峯巒聳拔,至此跌下,稍平曠,可數十畝許,迤而北再起一小峯,曰赤峯,下為平地……造河路總戎王公議清流為三邑要領,添設兵駐紮清邑,欲以此地建造營房。今年5月22日,早上約6時。為了配合拍攝《清流縈流》專題紀錄片,我再次登上了南隘。

我們從縣糧食倉庫邊上繞道,沿武警大隊圍牆外,順着山脊而上山。行走約200米後,往右翼一條上山小道婉延而上。沿路盡是殘牆斷壁掩映在綠樹之中,石砌台階時而可見時而埋入泥土中。繼續往上攀登約100米,映入眼簾的是綿延的古城牆、戰壕和殘牆處處,這處地平坦開闊,有疑似兵器儲備庫遺址、有瞭望台遺址、有屯兵遺址和練兵場遺址等等,登高眺望,清風徐來,令人心曠神怡。

嚮導曾紹生(72歲)介紹説:“往南面看到的山嶺,當地人稱上鵝嶺,現在叫南極山,可通寧化縣謝坊、安樂,以及連城縣長汀縣等地;南隘也稱下鵝嶺,武警大隊位置本地人稱是簍簧嶺;簍簧嶺上方靠近南隘叫作天子地,以前的戰壕依稀可見。解放前,這裏被飛機炸燬。以前的人不識飛機,有青年看到飛機飛來,站在戰壕上向飛機指手劃腳打招呼,結果飛機扔下炸彈,炸死好多人。後來過了好久,才知道是國民黨的飛機。”如今的南隘,東面以樟樹為多,還有人在樹枝上繫上紅綢,有人許願還願的;山腳下就是有許多傳奇故事的樊公潭,也就是城區水口位置,可通達龍津鎮的橫口、大橫溪等村莊,嵩口鎮、田源鄉、靈地鎮和李家鄉等鄉鎮,外接龍巖地區,是古時候的官道,水路必經之地;南面以松樹、雜樹、灌木為主,西面以低矮雜樹為主,北面以低矮松樹、杉樹和毛竹為多。

南隘風景這邊獨好,美得讓人不忍離去。站在南隘,遠眺清流城區羣山起伏連綿不絕,綠蔭處處風景怡人,閩江上游九龍溪從縣城蜿蜒流過,展現出婀娜曼妙的“S”型身姿,惟妙惟肖,好一幅太極之城美景;近觀森林幽靜環境優美,是市民觀景休閒遊玩的好地方,更是遊客緬古鑑今的好去處。

根據劉建煌老師介紹説:“南隘山有古建築,為兵家鎮守隘口所以叫南隘,城關本地人也叫這座山為南寨。清流古城築有城牆,自島內三面傍水環城外,後山亦依山而築與島內城牆相接,東接‘東隘’(今金鼎大廈後,通橫口路段),西連‘山河雄鎮門’(今龍津市場後面路段),後山巔峯處築有‘南隘’(也稱南顧、南薰)。清知縣陳桂芳著詩文《登南顧樓》,詩曰:足躡危樓數千尺,一時平步上青天,可提赤手扶明月,下視羣山僅一拳。”由此可見,當年的南隘景色之美和壯觀。

“這裏的城牆和戰壕被飛機炸燬,還有就是五幾年縣裏建電影院時,有居民拆城牆挑城磚去賣,二分錢一塊;還有本地人在南門一帶建房子砌豬圈壘雞窩都上來拆城牆,一塊城牆18斤。”62歲的餘建新搖頭嘆氣地説。我隨手翻過一塊城磚,每一塊城磚的一側刻着‘城’字,另一側刻着‘典史曾監造’的字樣。此刻,不禁產生讓人遐想和欽佩之情。以前的衙役,即如現在縣有關部門的幹部一樣,對製造城磚的一種敬畏,這裏有一種責任追究終身制的標示和警示;同時,也是一種責任和擔當。

當幾位嚮導把雜樹、雜草清理開來,面向龍津河一側的城牆全都呈現出來;這一刻,讓孫繼峯導演和幾位攝影師大呼過隱。孫導説:“這些城牆、這些戰壕,真的是清流歷史的見證,是清流曾經輝煌的訴説,是清流千年古縣的印證,今天,我們一行人收穫太大了。清流我愛您!”

下山來,我站在東門橋上回望南隘。從站東門橋這個角度仰望,南隘是一座天然巨型巒佛,極象傳説中的彌勒佛!

大佛面朝龍津河,座南朝北。山峯是佛那肥碩的大腦,左右兩座小山峯卻似大佛的兩條粗壯的胳膊,中間一座小山峯儼然就像是大佛挺起的大肚,南隘山峯下的山坳裏平添一處開闊地尤如那大佛開懷大笑的大嘴,應該就是當地人説的天子地吧;不然的話怎麼會有這許多的墳塋,佔此風水寶地。

清流人有福氣。大佛是大自然的造化,更是大自然贈予的。早晨,晨靄有若祥雲,盤藴着;午時,陽光四射,整尊大佛有如塑着金身;夜幕降臨的時候,大佛渾身似乎穿着一襲黛色袈裟,看着這人世間,臉上微笑着。雨天,大佛全身象是塗上一層青色,盤腿而坐,他守望着;晴天,大佛全身象是灑上金燦燦的金粉,在陽光的照耀下褶褶生輝,大佛彷彿樂呵呵地笑着。佛是一座山,山是一尊佛!他朝夕與清流城區“S”型的太極,相依相伴、連成一體,融入日常,融入血液。

晚上,我又查閲了《清流縣誌(民國)·形勝》,這裏記載:“南隘,峻峙山巔,原設古樓一座,後依城,前俯縣治,左設鋭台,右倚巨石,四面皆堪瞭望。每遇寇警,守禦着恃此為建瓴之地,全城所要緊者。隆慶六年,知縣桑大協改先年,戴旦先年所建,名曰南顧者曰南薰;後因火災,知縣鄧應韜奉知府唐世涵重修。康熙年間,知縣湯傳榘增置敵樓,其後復廢。嘉慶十外年,知縣鄧萬皆又置小樓,年餘復毀。民國初年重建,今廢。”由此,足見當時清流後龍山以及南隘之險之重要。

據縣博物館劉光軍館長介紹説:“清流後龍山以及南隘,還是清流縣城保衞戰期間的一道重要屏障和軍事要隘。曾紹生老先生介紹的飛機炸燬戰壕一事,應該是清流縣城保衞戰的前奏,説明當時的清流已經進入非常危急時刻。”

清流縣政協文史資料《清流革命遺址遺蹟通覽》載:1934年10月,主力紅軍開始長征。11月26日,敵52師盧興榮部兵力5000餘分兩路由嵩溪、大路口、牛屎塘及嵩溪、嶺下、供坊進犯清流城。清流縣委、縣蘇維埃政府執行閩贛軍區關於“備足糧食、堅師城池”的指示,指揮游擊隊等600多武裝人員堅守縣城。激戰一天,清流縣城失守,除保衞局長梁國斌率部分游擊隊、少先隊突出重圍,由安樂、洋坊撤往寧化之外,其餘人員均被圍城內。此役,縣委書記林聖才、宣傳部長蘭汝洪、嵩溪區委書記餘梓才等60多人壯烈犧牲,縣蘇主席王興旺、副主席鄒春才、裁判部長林錦斌、軍事部長伍先球、城郊蘇區主席嚴榮柳等100多人被俘。這一仗,使土地革命以來清流培養起來的革命力量幾乎喪失殆盡,其損失之重,為同時期周圍幾個縣城失守時所罕有。縣城失陷,史稱“清流縣城保衞戰”。清流蘇區在失去主力紅軍依託的情況下,依然堅持鬥爭了近兩個月,成為中央蘇區最為鞏固的戰鬥堡壘。(《清流革命遺址遺蹟通覽》文史資料由《中國出版集團。現代出版社》2016年11月第一版,第66頁)

歲月隨歷史流逝,滄桑與壯烈讓人不忍回眸。這上山小道邊密林下,青苔覆蓋着舊城牆的斷壁殘垣,顯示出它的歷史厚重感,述説着它曾經的壯烈與輝煌。

我們能夠預見,假以時日,清流南隘定會綻放耀眼的光芒,造福一方百姓。我們期待這一天早日到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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